玛尔妲的面包坊

凌晨五点整，烤炉开口说话。海湾还泛着墨蓝，玛尔妲已经拖出了第一批——脆皮的响动一路传到码头，老本在那儿点点头，像在核对潮汐表。第二批赶在天亮前进炉，掐得死死的：面包出炉放凉的那一刻，正好是奇可在广场对面开门卸锁的时候，近到能闻见香、却压不下价。这里是整条山谷的发动机房——镇上一半的铜板，晌午前都要热乎乎、扑着面粉从她柜台上过一遍。眼尖的能瞧见：皮娅的篮子里总会"手滑"多出一个小圆包；饿肚子的娃路过时，那"隔夜面包"从来没真隔过夜。你要是当面问，玛尔妲一口否认，还噎你一句。至于柜台底下那本账簿？谁碰，谁少根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