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 镇 日 报
居民专访 · 第 8 号
🐾
蕊恩
兽医
"动物不会说谎，这是我最喜欢它们的地方。"
想找蕊恩，就去嘈杂声消失的地方——她多半正蹲在牲口棚里，一只手贴着起伏的兽腹，什么客套话都不说。她哄一匹绞痛的母马，比跟镇议会讲话还自在。本报记者从没听她高过嗓门，却亲眼见过一只断了腿的羔羊，在她手底下自己决定活下来。
《小镇日报》: 为什么更愿意跟动物打交道，而不是人?
蕊恩: 一条疼痛的狗会老老实实告诉你哪儿疼，从不会为了照顾你的情绪硬撑说没事。人一整天都在干相反的事。羊肚子里坏了三处，也不会跟我说一句"我挺好的"。这不是冷漠——只是让人歇心。你永远知道自己站在哪儿。
《小镇日报》: 你常在老本的船上消磨安静的下午，你俩到底聊些什么?
蕊恩: 多半不聊。他看他的海湾，我补补网、看看船上那只猫，大约一个钟头里，我们中有一个会说一句实在话。老本是这镇上唯一一个能跟我一起安安静静待着的人。别人总要拿话把沉默填满，他却任它搁在那儿，像一段好天气。
《小镇日报》: 听说你总不请自来地出现在皮娅的牲口棚。
蕊恩: 皮娅宁可把自己累趴下，也不肯承认哪头小母牛不吃食了。所以我就"正好路过"。论跟牲口打交道的手劲儿，全镇没人比她稳、比她耐心、还从不显摆。她只是需要有人告诉她该睡觉了。我不是在给她的牲口治病，我是在治她那张不肯开口求人的嘴。
《小镇日报》: 有没有你拒绝出诊的病号?
蕊恩: 尼布那台泵。他把水井"改进"了一通，如今每打第七桶就自己奏半段曲子，关都关不掉，他还三天两头来问我它是不是"难受了"。那不是动物，尼布。那是台被你灌了情绪的机器。我叫他去烦菲格。
居民档案
- 性情
- 温柔、不慌不忙、共情极深——每场慌乱里的那份定。一眼就能看穿发抖的牲口，看穿紧张的人也一样快，只不过她会客气地装作没看见。
- 执念
- 动物的诚实。这镇子靠八卦、价格战和没说出口的话运转，而她永远更信一下心跳，胜过一次握手。
- 关系
- 与老本有一段安静的忘年之交；对皮娅那间连轴转的牲口棚——连同皮娅本人——是一种不声张的守护。对尼布那台会唱歌的水井泵，则怀着一份专业上的记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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