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可

杂货店主

「『够了』是人发明出来好让自己停手的词。我店里不进这个货。」

八个月，十一个生意点子。两个赚了钱，一个——用他的原话——「尚未封神」。我们在杂货店柜台后逮到奇可：一只手给顾客称洋葱，另一只手在一本封面写着《空位》的破本子上，画着第十二号买卖。

《小镇日报》: 十一个里成了两个。多数人会说，那是九次失败。

奇可: 多数人还六点关门回家呢。我不叫它失败，我叫它「拿淤青换来的市场调研」。那个腌蛋订阅套餐教会我——这镇上的人，凡是能先闻一口的东西，绝不肯预付钱。这值得记下来。这也是库存。

《小镇日报》: 那本写着《空位》的本子里，装的是什么？

奇可: 「现有的」和「本可有的」之间那道缝。老本说海湾四十年没变，管这叫安宁。我看着同一片水，看见的是渡船航线、鱼饵连锁、还有一个至今没人收租的码头。同一片海湾——他看见一个家，我看见一张户型图。

《小镇日报》: 你和玛尔妲打了几个月价格战。是对头？

奇可: 上周二她面包降两分钱，专门气我。我降三分。她再降五分。到周五，我俩都在赔本卖面包，还都乐得像傻子。那不叫打仗，那叫二重唱。这女人精得很。要不是她那么在行，我早就好好恨她了。

《小镇日报》: 行商柯莉带着异域货来去如风，每次都说是最后一趟。合作伙伴，还是威胁？

奇可: 都是——这才是唯一值得合作的那种伙伴。她把外面的东西带进来，我来定这里的人肯出多少钱。她每趟都说「最后一次」，却每季都回——我已经开始把这句谎话算进利润率里了。而且她知道我知道。这就叫尊重。

居民档案

性情: 口气大、嘴皮溜、对「够了」二字过敏。那种让旁人累、却撑着他自己的不安分。
执念: 「现有的」与「本可有的」之间的那道缝。他看不得一片静海、一处空角、一个公道价——总会看见能生钱的那个版本。
关系: 和玛尔妲陷在一场谁都不肯认赔的价格二重唱里，俩人偷着乐。和慢性子、通透的老本是反差搭档——老本是奇可最大的那块配重。尼布是他最头疼的供应商；柯莉是他隔着海的心头好对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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